宝能给上海银行上了一课
出品 | 财银社 文章 | 贾茹 编辑 | 何碧 “宝能”、“深业物流”、“姚振华”这三个名字是上海银行半年报重大诉讼环节中反复出现的名字,其中,深圳分行诉托吉斯等本金25.8亿元,2026年7月二审落槌;诉深业物流、宝能地产两案合计本金73.76亿元,仍在二审审理;普陀支行诉深圳方瑞、宝能控股等本金30.08亿元,6月刚立案。 而这四起案件涉及的金额高达129.64亿元,占上海银行全部贷款的0.85%,却可能贡献了全行四成以上的不良贷款,纵然上海银行打赢了官司但未来被告方能否还款依旧是个问号,因此上海银行也不得不按相关规定计提减值。 130亿的大坑 根据上海银行财报显示,截至6月30日,该行营业收入288.42亿元,同比增长5.48%;净利润133.15亿元,同比微增0.65%。 虽然从营收净利方面来看表现尚可,但资产质量已经严重下滑,不良贷款率从年初的1.18%升至1.42%,拨备覆盖率从244.94% 断崖式跌至198.25%,半年蒸发46.69个百分点。 将这家总资产3.4万亿的城商行拖入泥潭的,正是以宝能系为核心的房地产授信风险集中暴露。截至6月末,上海银行房地产业贷款余额1269亿元,不良率高达3.80%,是全行平均水平的2.7倍。此外,建筑业不良率也从年初的0.54% 飙升至1.63%。 更刺眼的是关注类贷款迁徙率从2024年末的5.24%跃升至25.93%,宝能系等房地产客户正是这股迁徙潮的核心。 为对冲风险,上海银行上半年信用减值损失计提60.28亿元,同比激增20.8%,大幅增加的信用减值损失计提也直接拖累了上海银行的营收与净利。 被掩盖的优秀 如果没有宝能系的这130亿元的拖累,上海银行的表现又会是如何? 在这里我们大胆的做一个中性情景的测算,假设宝能系贷款中有100亿已归类为不良、拨备计提比例55%、上半年新增减值25亿,那么剔除后不良率将从1.42%骤降至0.77%,拨备覆盖率从198.25%飙升至318.3%,净利润从133.15 亿增至 153.6 亿,同比增速从0.65% 跃升至16.1%。 如果把推算出来的0.77%的不良率、318%的拨备覆盖率、16%的利润增速的数据放出来,那么这组数据放在上市城商行中足以跻身第一梯队,与公认头部城商行不相上下。 换句话说,宝能系这130亿,把上海银行的不良率拉高了约0.65个百分点,把拨备覆盖率拉低了约120个百分点,把净利润增速压低了约15个百分点。(上述三段中的数据仅为测算,实际数据以上海银行2026年半年报为准) 一家本可以稳居优质城商行行列的银行,因为几笔集中度过高的房地产授信,被拖入了资产质量恶化、利润增长停滞的泥潭。 这个“学费”不能白交 对于上海银行而言这13 亿的学费不可谓不沉重,从表面上看,上海银行单一客户贷款比例2.20%、最大十家14.83%,看远低于10%和50% 的监管红线,但宝能系通过托吉斯、深业物流、宝能地产、深圳方瑞等不同借款主体分散融资,形式上规避了单一客户集中度限制,实质上却形成了近百亿的集团客户风险敞口。 银行的风控系统不能只看单个借款人的额度,更要穿透股权结构、实际控制人和担保关系,识别隐藏在不同主体背后的同一风险源形式上的合规从来不等于实质上的安全。 此外,上海银行房地产加建筑业合计授信接近2000亿元,在行业上行周期是稳定的利润来源,一旦进入深度调整期,抵押物贬值、现金流断裂便会集中爆发,银行最终成为买单者。 行业限额管理不能只停留在纸面,需要根据景气度动态调整,在过热时主动压降,在低迷时守住底线。更关键的是建立前瞻性预警机制,在客户出现风险苗头时及时介入,而非等到贷款逾期、诉讼缠身时才被动应对。 而异地扩张与风控能力的匹配问题,在宝能系案例中尤为突出,四宗诉讼中有三案由深圳分行发起,涉案本金超过99亿元。 一家总部在上海的城商行,在千里之外的深圳向当地一家民企集团投放近百亿贷款,本身就值得追问。 跨区域扩张是城商行做大的必经之路,但扩张步伐必须与风控能力建设同步,异地分行的授信审批权限、贷后管理强度、对当地客户的真实了解程度,直接决定资产质量。 如果为追求规模放松准入标准,如果缺乏总行的有效垂直管控,异地分行就容易沦为风险高发地。 银行业的本质是经营风险。 真正优秀的银行,不是从不犯错的银行,而是能从错误中学习、在风险中成长的银行。 宝能给上海银行上了一课,而我希望这堂课的听众,不止是上海银行一家。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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