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埋下祸根、后来丢失的大片中国故土，如今竟成为世界最大荒原

站在黑河的江堤上往北看，对岸树林密密匝匝铺到天边。那片地在地图上标着俄罗斯的名字，可一百六十多年前，黑龙江还是中国的内河，外兴安岭是中国北部的天然屏障。如今对岸人烟稀少，这头却工厂日夜开工。一江之隔，两种景象。 从外兴安岭往北延伸到北冰洋的广袤地带，面积超过588万平方公里。其中外兴安岭以南到黑龙江边、乌苏里江以东直到日本海的大片土地连同库页岛，超过100万平方公里曾经都是中国领土。 如今俄罗斯远东联邦区面积接近695万平方公里，住的人却不到800万。一片物产丰饶的土地，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副人烟稀少的模样？ 沙俄对黑龙江流域的觊觎由来已久。早在1643年，哥萨克头目波雅科夫就翻过外兴安岭闯入精奇里江一带的达斡尔人居住区。1689年，中俄在尼布楚签订条约，从格尔必齐河到外兴安岭，岭南归中国，岭北归俄国，给东北边境带来了一百多年的平静。 可俄国人从来没忘记黑龙江。1825年尼古拉一世上台后，把拿下黑龙江写进国家战略。1847年，穆拉维约夫被任命为东西伯利亚总督，此人后来被印在俄罗斯5000卢布纸币上，面朝黑龙江对岸。1858年5月28日，穆拉维约夫带着兵船开到瑷珲城下，找黑龙江将军奕山谈判。 奕山一开始不肯答应，穆拉维约夫就放下最后通牒，当天夜里让兵船鸣枪放炮。奕山最终在《瑷珲条约》上签了字，把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的6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割给俄国，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划为中俄共管。 消息传到北京，朝廷大怒，拒绝批准条约，还把奕山革了职。可仅仅过了两年，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之后，俄国公使伊格纳提耶夫以调停有功为名，逼着清廷签了《北京条约》，乌苏里江以东约40万平方公里也正式被割走。 1864年，沙俄军队开到新疆边境，逼着清政府签了《勘分西北界约记》，一口气把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草原划了过去。 1881年，又借着伊犁危机的由头，再咬下七万多平方公里。如果把沙俄时期通过不平等条约直接获取的约432万平方公里，与后续外蒙古独立相关的156万多平方公里加在一起，正好凑出了588万这个庞大数字。 外兴安岭在俄语里叫斯塔诺夫山脉，东西绵延约720公里。山脉以南原本是落叶松、云杉、红松组成的原始森林连绵不绝，地下埋着金、铁、煤炭、有色金属和油气。清朝时，鄂温克、鄂伦春、达斡尔、赫哲这些民族在这片山林江河间狩猎捕鱼，世代居住。 如今再看这片土地，卫星图上大部分区域是成片的空白。核心问题是人。自1991年苏联解体以来，远东人口从810万持续锐减，三十余年流失超过30%，外流主体多为青壮年劳动力，留存人口以老龄群体为主。 从1991年到2010年，远东人口减少了180万，平均每天有50个人离开这里。曾经热闹的城镇变成了无人区，学校、医院、商店全部关门。远东的生育率只有1.2，远低于人口更替水平，男性平均寿命只有58岁。 俄罗斯高层其实也知道远东的问题。过去二十年，他们往远东砸了上万亿卢布，可钱砸进去基本没效果，八百多个基建项目，大部分要么烂尾停工，要么一直拖延完工。 当地年轻人一毕业就全都往俄罗斯西边的欧洲区域跑，每年都有五万到十万个青壮年劳动力离开远东，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老人。有分析认为，用不了两代人，这里的人口大概率会跌破两百万。俄罗斯每年要倒贴三十亿美元补贴远东，当地政府连日常清雪、维护基础设施的钱都不够用。 在“远东和北极抵押贷款”政策扶持下，住房竣工面积同比增长了0.9%，但远东的经济增长未能根本扭转人口与社会状况的恶化趋势，人口总量持续减少、劳动力资源严重匮乏、医疗与教育领域人才严重短缺等问题依然突出。 站在黑河的江堤上看对岸，与远东的萧条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边境这一侧工厂日夜开工，城市热闹繁华。边境上的货车天天排着长队，运出去的是家电、农机设备，拉回来的是石油、木材。 在俄罗斯远东的城市里，中国商贩撑起了当地小市场的大半生意，当地新建的楼盘，一大半被中国买家买走了。很多俄罗斯远东的老百姓周末会坐船来黑河买菜、看病，当地很多老店改成了中餐馆，原本的面包店越来越少。 现在当地最火的课外班就是中文课，学会中文，工资基本能翻三倍。这不是什么刻意的战略布局，就是最普通的市场规律。资本永远往有发展的地方走，人永远往日子更好的地方去。 2004年至2008年，中俄双方完成了黑瞎子岛等地的边界交接，长达4300多公里的中俄边界线全部确定。2021年，《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延期，以法律形式明确规定“中俄彻底解决了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互不存在领土要求”。 中国驻俄大使张汉晖曾回应“中国将接管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传言，称其是“中国威胁论”的翻版，纯属“别有用心的无稽之谈”。从国际法和双边条约的角度看，边界问题已经画上了句号。 可站在黑河的江堤上往北看，那片树林、那条江、那些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还是会让人产生一种复杂的情感。那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