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DeepSeek工程师拥抱AI加速恐惧
DeepSeek算子工程师刘胜与写了一篇随笔,标题为《我不得不把才华埋葬在昨天》,主要讲他在DeepSeek工作期间的所思所想。 这篇文章在朋友圈大范围流传,如今已经10万+了。里面有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当然希望自己不要被革命,但如果非被革命不可,我希望革我自己命的人是我自己。” 文章的字里行间透露着一些凉意。 作为DeepSeek的一员,他亲手写下的每一行代码,都在让模型跑得更快、变得更强;而模型跑得越快、变得越强,AI写算子的能力就越强,甚至终将超过刘胜与自己。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他越优秀,被取代得就越快。 可即便自己即将因为AI而丢掉饭碗,刘胜与却依然在文章中狠狠怼了一把阿莫迪、奥特曼他们的“减速共识”。 减速对领跑者是保护,对追赶者是自杀。 在这看似矛盾的论调背后,是刘胜与个人理想和公司商业模式的完美重合。 在他的构想里,未来社会要么走向生产力极大解放的一端,要么滑向少数科技公司控制一切的赛博朋克2077,而开源普惠的AI,是把世界从2077那端拉回来的唯一一根绳子。 恰好的是,开源普惠是DeepSeek的立根之本。用开源打闭源,用普惠打垄断。 刘胜与说他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驱动力,也没必要分。一切皆是理想之下的自我革命。 01 刘胜与是谁? 文章传开之后,评论区有人留言,问这篇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提示词写出来的。刘胜与回答是他亲手写的。 一个正在担心被AI取代的人,先被怀疑他的文字出自AI之手。这个小小的错位,几乎就是整件事的缩影。 文章作者刘胜与是2021级北京大学图灵班的学生,本科读的是信息与计算科学,在校期间担任北大未名超算队队长,代表学校出征过SC23国际大学生超算竞赛。 2025年4月,他加入DeepSeek,负责机器学习系统 (MLSys) 及算子 (Kernel) 设计与优化。,办公地在杭州。 更早的本科阶段,他就已经学习过Transformer的底层架构与CUDA编程,参与过大模型推理框架的研发,代表工作包括与北大、UCSD合作的大模型服务系统DistServe,以及他自己开源的轻量级推理引擎swiftLLM。 在大模型的研发体系里,算法工程师主要负责设计网络结构,系统工程师则负责让它在芯片上高效运行。 因此这份工作处主要是处理硬件层面的问题,比如GPU的微架构、显存的层次结构,从CUDA一直往下到PTX汇编和SASS机器码,找出指令在流水线里停顿的原因,再回来改代码。 实际上,哪怕是同样一个矩阵乘,换一种分块方式或访存顺序,性能就会差出好几倍。 2025年2月,刘胜与参与过DeepSeek DeepGEMM算子库的FP8 GEMM优化。就在几天前发布的DeepSeek V4.1 Flash中,刘胜与交付了DeepSeek V4.1的主Attention算子。 这是一个head dim为512的MQA attention,DeepSeek V4.1 Flash之所以推理速度这么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来自于这个算子。 算子这个概念虽然有些陌生,不过可以把它理解成模型里的一段计算。模型上线后生成回答,就是把很多段这样的计算依次跑一遍,Attention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段。 这段算得快不快,直接决定你等它出字要等多久。 这个算子本身,也是刘胜与这篇文章的由头。 刘胜与在文章中写到,一年前,AI还只能帮他查查文档、读读代码、找找bug。一年之后,AI已经能够独立阅读CUDA、PTX和SASS,用专业工具分析每条指令的停顿时间,然后仅凭AI自己,就能把算子优化好。 基于此,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判断,称再过半年到一年,AI写的算子大概率会和他写得一样好,甚至超过他。 到那个时候,AI还能在模型深度、思考强度、工具调用量、并行度上继续往上走,也就意味着AI能让DeepSeek的模型推理速度更快、效率更高。 但这篇文章本身的定调却是焦虑和悲观,因为刘胜与预判,那时候AI将超过他,虽然他不至于因此失业,可是必须要考虑换个行业了。 面对自己被替代,刘胜与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恐慌,更没有站上道德高地。他像一个刚跑完测试的工程师,把结果平静地报了出来。 “那份坐在工位上静心写上一下午算子的清欢,可能会在这个夏天成为绝唱”。刘胜与写到。 刘胜与所谓的“转业”,并非是完全换个新行业,而是指从亲手写算子,变成指挥Agent来写算子。刘胜与将其描述为Agent的“机甲驾驶员”。 他在文章里打了一个比方,你精通织毛衣,十里八乡的富人都来请你织,你也享受临窗听雨、引针穿线、慢度光阴的意趣;直到有一天,有人发明了一台织得更快也更好的机器,你不得不也去用它。手艺还在,那份安静的心境,却被机器的轰鸣碾碎了。 写算子之于他,就是那件毛衣。 刘胜与说他完全可以摆烂,可以下绊子,可以让模型慢一点、让那一天晚一点到来。 但他没有这样做,相反刘胜与会继续把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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