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副总统莎拉,菲律宾政坛上演了一出“双标”大戏
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被弹劾期间,参议院弹劾法庭传唤了四位退休的最高法院大法官,请他们以“法庭之友”的身份,就一个核心问题发表专业意见:弹劾定罪的门槛,到底是不是固定的16票? 最终意见是3比1。 三位前首席大法官——希拉里奥·戴维德、阿特米奥·潘加尼班、雷纳托·普诺——一致认为,16票的门槛“不一定是固定的”,可以根据哪些参议员有资格投票而调整。 只有退休大法官阿道夫·阿兹库纳一个人持相反立场,坚持“所有就是所有”,24名参议员一个都不能少。 3比1的结果一出来,马科斯阵营那边直接进入了狂欢状态。首席弹劾检察官路易斯特罗被媒体拍到笑得合不拢嘴。 审判长当初是怎么裁定的 要理解这场狂欢背后的荒诞,得把时间拉回到7月6日,弹劾案开庭的第一天。 那天,参议员埃斯库德罗当选审判长。他当庭作出裁定:弹劾定罪需要参议院24名议员的三分之二票数,也就是固定16票门槛。 当时,马科斯派、杜特尔特派,所有参审的参议员,全员无异议。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对,没有一个人提出上诉。 规则当庭敲定,正式生效。 埃斯库德罗自己后来也专门澄清过:这个16票门槛,因为没有参议员反对或上诉,已经成为弹劾法庭的正式裁决,具有约束力。 可庭审拉锯两个多月后,马科斯阵营越打越慌 问题出在哪里? 弹劾案打了两个多月,马科斯阵营发现,他们凑不齐16票了。 几位关键的参议员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正常参与审判程序。有的是被法律限制,有的是身在国外,有的是身体状况不允许。这些人如果算在分母里,凑16票就变得极其困难。 于是,他们开始琢磨一件事:能不能把分母改一改? 把那些没法投票的参议员从24人里划掉,分母变小了,三分之二所需的票数自然就降下来了。如果实际能投票的只有22人,那三分之二就是14.67,取整14票就够了。 路易斯特罗早在6月就公开说过这个话。她说,如果最终只有22名参议员出席审判,定罪门槛应该从16票降到14票。 当初裁定的时候,你们可是全员无异议啊 这就是整件事最荒诞的地方。 7月6日审判长裁定的那天,马科斯阵营的参议员们全部在场。16票门槛对他们有利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现在仗打了两个多月,发现16票凑不齐了,转头就去找退休大法官要“专业意见”,想把规则改掉。 规则对我不利,我就要改规则。规则对我有利,我就沉默。这不叫法律,这叫双标。 更讽刺的是,路易斯特罗这边刚请三位前首席大法官给出了“门槛可以调整”的意见,转头检方发言人就对外表态,说检方“不急于降低定罪门槛”。 嘴上说“不着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这话说给谁听的? 三位大法官到底说了什么 把三位大法官的意见具体拆开看,会更清楚马科斯阵营为什么这么高兴。 潘加尼班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24乘以三分之二是16,这在抽象数学里永远成立。但在现实中,不总是这样。”他认为宪法解释不能只停留在算术层面,要考虑条款的意图和具体情境。 普诺也说,宪法用的是“三分之二”这个分数,而不是直接写“16票”。如果宪法起草者想固定16票,直接写16就行了。他支持一种“情境化和功能性”的解释方式,允许参议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谁应该被算进分母。 戴维德是1987年宪法的起草人之一。他在备忘录里写得最直接:那些丧失行为能力、不在菲律宾管辖范围内、或者被法律限制无法行使职权的参议员,不应该被算进分母。“这是条款的精神所在。任何相反的解释都违背理性、逻辑和常识。” 但阿兹库纳反驳得很硬:“只要他们还是参议员,他们就是计算三分之二门槛的分母。因为所有就是所有。”他还强调,三分之二这个超多数要求,本身就是一种制度保障,防止一个暂时的政治多数派单方面把一个可弹劾官员拉下台。 那些“无法参与”的参议员,到底是谁 这就要说到问题的真正核心了。 为什么马科斯阵营突然发现凑不齐16票? 因为参议院里,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棉兰老岛的根基太深了。莎拉是前总统杜特尔特的女儿,棉兰老岛是杜特尔特家族经营了几十年的政治大本营。参议院里有相当一部分议员,跟杜特尔特家族有各种政治利益关系,不愿意在弹劾案上站到马科斯那边。 再加上一些参议员本身就跟马科斯阵营有矛盾,或者正面临自己的法律问题,根本没心思掺和这件事。 凑不齐16票,不是因为法律问题,是因为政治问题。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里的控制力,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 路易斯特罗到底在笑什么 路易斯特罗是八打雁省第二选区的众议员,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也是这次弹劾案的首席检察官。 她在6月就已经放过风,说要推动降低门槛。到了9月16日,三位前首席大法官给出了“门槛不固定”的意见,她当然高兴。 但她的高兴有一个前提:她默认这些“专业意见”会被参议院采纳,然后16票门槛会被推翻。 可问题是,推翻16票门槛本身也有门槛。根据弹劾法庭发言人的说明,需要至少11票才能推翻审判长的裁定。 11票,从20名在任参议员里凑。马科斯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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